零崎家的杂物堆

手游同人 看粮小号
口嗨很多,不建议关注
只写想写的故事

枭羽不逆
帝诗cb
塞赫结婚
原神
明日方舟

整活自存


真的很难过……

在圈外被恶心到远比在圈内恐怖百倍,更何况还是历史圈。

辩证唯物主义思想还是抵不过网络环境的腐蚀。

一群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人还要用标签和二元论去定义他人,势必要在对话之前把对方的来历和关注犁一遍,哎呀他关注了那个,一定是那种人,可真是太恶心了!

自诩有文化的人尚且如此,更何况连思考习惯都不曾有的人?

茧房里的鸟雀凭借激情断人是非,仿佛周身的欢呼都在标榜自己的正义,将真正的思考和创作吊起来嘲笑,这就是群众吗?这就是大多数吗?可笑不可笑???

之前有个朋友跟我说:不要指望人们都愿意用脑子思考遇到的每一个问题,也不要以为尊重他人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民众是愚昧的。

我还说不会的,还找了各种说法试图反驳。

现在看来,哈哈。

Priest是神

没别的意思,她就是!!!!!!

《太岁》疯狂上头,精彩到心率打结!!!

奚平帅的我呼吸不畅了!这是什么神仙男主!?为什么可以这么可爱这么欠揍又这么聪明啊啊啊啊啊!!!

有谁会不喜欢你?谁会不喜欢你呢!虽然刀子预定但我吃就是了!粉身碎骨浑不怕,生死肉骨更强大!!!

亲妈一口獠牙虽然咬的人疼,但不至于咬死,只要是he没人能拦住我把自己埋了给平平助兴!!!

太绝了!太绝了!真的喜欢这样贴着烟火气又通透卓绝的人!我永远无法拒绝priest,甜甜一定要写下去,写下去啊啊啊😭😭😭



是在交往吧???

凯亚竟然还跟尼桑噘嘴!多大人了还撒娇?【指指点点

总要黏一起呢,关系真好😇

太美女了……【倒吸一口气】

他是怎么会这么色……

至今为止最喜欢的N+C主角人设,这张脸配小野友的低音就是在乱杀!快杀了我给美女助兴!!!

就凭这张脸和yuki这游戏必全通

存点喜欢的截图

uid是亚服的

吾日三省吾身

不要因为群体中有睿智就产生偏见

不要做受抚慰

不要长期醉心于纯粹的激情


永远别忘记第一次为同人作品流泪是因为什么,永远不要忘记一直以来的求索是为了什么。

伪物即使变不成真的,漫长的模仿过程中,也多少能学到些边角,足矣。

莫忘始终。

【枭羽】破茧·秘密演出 04

*架空现代paro

*长篇,非典型同人

*存在私设、原创人物及NPC再塑造

 

深邃的黑暗中闪烁着光怪陆离的点线,拼接成雪花似的马赛克,像是眼球受到压迫带来的奇诡视野。

远处传来模糊的声音,像沉在水中的呢喃。

“……又不是我的问题,人是你打的。”

“别开玩笑了,他是企图暗杀我的刺客,不是什么普通民众。”

嗡鸣从耳边回响至大脑深处,而后偃旗息鼓,被外界的嘈杂替代,争吵的声音逐渐变得清晰。

“确实,暗杀不是小事,我也会严肃处理。但这里是西风团,你既然选择把人送过来,就要遵守这里的办事规定。”

“你所谓的严肃处理就是拖延吗?”

“我们需要时间调查,包括他的身份,目的,关系网,以及你的说辞是否属实。”

“别告诉我你没有能力问出这些,我可听说审讯是你的拿手好戏,凯亚先生。”

“请不要让我重复了,迪卢克老爷……”

头皮突然一阵刺痛,散乱的头发被一只手抓住拽起。

米哈伊尔呜咽出声,睁开双眼。伴随着浑身各处传来的疼痛,模糊的视线中映出将他击晕的红发男人。

那男人并没有看他,视线直对着他的上方,那里传来另一个人的声音。

“我的审讯需要嫌疑人保持清醒,您看看,都被打成这样了,还怎么问?”

“外伤看着夸张罢了,我没下死手,这家伙现在清醒的很。”

“我看可不是这样,老爷您下手不知轻重,他现在即使醒了也处于极端情绪中,这种情况下进行审讯是没有效果的。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建议您稍安勿躁,等个两天让他恢复过来,我再给您慢慢审如何?”

米哈伊尔吃力地抬眼,将正在说话的人纳入视线。那是个拥有深色皮肤的蓝发男人,左眼的瞳孔宛若星辰,嘴角挂着显而易见的敷衍假笑。

“慢慢审?”迪卢克冷哼一声,眼锋锐利,似是动了怒,“如果你发现这家伙其实是至冬的愚人众呢?”

“哦,他是吗?”凯亚歪过头,见米哈伊尔睁开了眼睛,便放松抓他的手,眉角微微一挑,竟像是在对他使眼色,“若真是如此,可有点麻烦。毕竟至冬是友邦,外交又相对强势,将此事通知他们是合乎礼仪的。”

“将这件事知会至冬,再把人扣住用作交涉的筹码,立不立案全看对面开出的条件。如果能得到足够的好处把人放回去也不是不行,对外随便找个借口打发了,毕竟这家伙只是行凶未遂,没有造成严·重·后·果,是吗?”

“迪卢克老爷言重了,我没有想那么远。”

“不必谦虚,凯亚队长。你们西风团的作风我可是领教过的。”

凯亚眯起眼睛,笑容中掺入些许冰冷的危险。

“再提醒您一次,这里是西风团,请您保持最基本的尊重。”

“呵,尊重。”迪卢克嗤笑道。

“现在已经很晚了,您应该回去休息。请放心,我们会公正地处理这件事。”

迪卢克忽然向前一步,抓住凯亚的手强行抬起,室内隐约响起骨头被挤压发出的嘎吱声。

“这件事我会追查到底,奉劝你们小心点,别让自己的‘公正’引火烧身。”

 

通过两人的对话,米哈伊尔逐渐理解了自己的处境。

这少爷到底还是太守规矩,把他送到了西风团手上。西风团代表蒙德的立场,如果是他们着手处理,相当于给了政治力量介入的余地。

至冬在蒙德有驻军,有研究项目,即使不受本地人待见,但一直保有较高的话语权。受制于军事压力,西风团内部一直存在鸽派的声音,很多事一旦拖住了,在内部决策逐渐割裂的情况下,就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意欲赴死的决心逐渐被灰烬掩埋,活下去的渴求从米哈伊尔的心底缓缓升起。

如果西风团真的将这件事告诉至冬,那么也许,也许强大的祖国可以……

迪卢克离开后,那个名为凯亚的队长命人将他拖出房间,关进了监牢。

身在一片黑暗中,米哈伊尔的心情却不平静。

牙根后藏着的山埃胶囊被取走了,现在的他理应想别的办法自尽,不能让自己成为威胁至冬的筹码。但如今他并不在迪卢克手上,而是在被愚人众压制的西风团,这件事若是也能拖下去,可能真的会有转机。

况且,蒙德有不少至冬派来的间谍,说不定能得到意料之外的帮助。

一小时后,忙碌的西风团总部灯火逐次熄灭,大部分区域归于寂静。

米哈伊尔没有想到,意外的帮助会来的如此快。

协助者还是不久前才见过的人。

凯亚踢开晕倒在地的守卫,搜出钥匙打开牢房的铁门,瞥了一眼目瞪口呆的米哈伊尔,好笑道,“还不出来?是准备在里面安家吗?”

 

“竟然是你……”

“这么惊讶么?我以为之前暗示的已经很明显了。”

“暗示?”

“不是吧兄弟,是谁帮你争取到时间的啊?等那个烦人的家伙明天卷土重来,你可就真没机会了。”

米哈伊尔跟着凯亚在陌生的走廊里七拐八绕,躲过一处处要道的监控,但他到底对西风团的内部结构不甚了解,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往哪里走,也没有轻易信任这个突然出现的协助者。

两人走到一处监控盲区,脚边放着一个沾满烟灰的垃圾桶,看来吸烟者是这里的常客。

嵌入墙壁的暗光小灯照亮方寸空间,凯亚示意米哈伊尔停下,似乎是想在这里稍作休息。

“你的上线是谁?”米哈伊尔问。

“唉,疑神疑鬼的,不累吗?”凯亚后背贴在墙上,视线扫过散落的烟灰,似是嘴馋地舔了舔唇,“我直属于「修女」,是「女士」的人。”

修女……确实听说过有女士的人潜伏在西风教会,但一个下线怎么会渗透地这么深,这家伙可是西风团的小队长啊。

凯亚借着灯光打量米哈伊尔的表情,嘴角缓缓扬起。

米哈伊尔注意到面前的男人似乎很喜欢笑,但那种笑容总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让他有点犯怵。

“你是「博士」的人吧?”

“你怎么……”

“不把主要精力放在西风团上,反而和投资人关系密切,还和莱艮芬德家有些缘分,并不难猜。”

“……”

“「修女」是最早进入蒙德的间谍,我就是那时跟着来的。「女士」大人和「博士」大人不同,比较的……谨慎,更喜欢提前做准备。”

米哈伊尔哼了一声,好像不太认同,却是卸下了些许戒备。

“你帮我,不怕失去信任吗?”

“啧,我又不像你那么没脑子,早就找好替罪羊了。”

虽是救了自己的人,但这话说的倒是不怎么留情面。

米哈伊尔刚想反驳,却听到身后传来清脆的脚步声,他心里一惊,猛地回过头。

一位黑发少女从黑暗中走出,脚步减缓,停在不远处,睁大的双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凯亚前辈?”

得杀了她。

米哈伊尔刚产生这个念头,就听到凯亚无奈的轻声叹息,“安柏,都这么晚了,为什么不回家呢?”

“我……”

沉闷的声音接连响起,像是点燃烟花后火药刚弹出去的轻微响动,两颗子弹飞过短暂的距离,几乎同时在少女胸口炸开血红色的花。

惊讶的表情就那样被印在脸上,半抬的手凝固在空中,少女的双膝重重撞向地面,倒入走廊的黑暗。

从少女发出声音到中枪倒地,整个过程不过几秒钟。

凯亚收起装有消音器的枪,在米哈伊尔愕然的目光下平静地开口,“没事,只要你今晚能逃出去,人就是你杀的。”

“她……是你的下属?”

“是啊,挺好的女孩,可惜了。”凯亚略显落寞地说,视线却没再回到过少女倒下的方向,仿佛刚才只是摔碎了一个平日里颇为中意的杯子。

米哈伊尔看着几乎没表现出抵触的凯亚,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凉了几分。

果然,当间谍的就没几个正常人……

“十分钟后会有人巡逻到这里,发现尸体的西风团会进入警戒状态,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凯亚看了眼时间,皱起眉,扣住米哈伊尔的手开始快步前进,语速也跟着加快。

“虽然预想过可能有人因为各种原因意外逗留,但地点还是不太好。这里藏不了人,我必须先把你送到西风教会的上线那里,但如果西风团戒严的情况传到教会,把人送进去风险可能有点大。”

米哈伊尔眼角一跳,下意识捏紧拳头。

“你确定能送我出去?”

“我替换了地下室一条路的监控,出去是肯定能出去,就是落脚点不一定安全,只能让「修女」想办法了。”

“西风团今晚还抓了别人吗?”

凯亚脚步顿住,回头看了米哈伊尔一眼。

“迪卢克提供给西风团一个怀疑对象,但证据不足,就没带回来……你的意思是?”

“既然能出去,我并不介意落脚点是哪里。”

凯亚思忖片刻,果断改变计划。

“可以,但还是要小心,附近有个少有人用的器械室,有反监听设备,以防万一,去那里联系。”

 

狭小的房间内凌乱散落着储物架和桌椅,金属桌面上积了一层薄灰,看上去确实有一段时间无人问津了。

凯亚翻出个黑皮箱,对着对讲机似的设备简单捣鼓了两下,看到红色小灯亮起,他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拿出手机,解锁后递给米哈伊尔。

“应该可以了,快点吧。”

米哈伊尔站在闭塞的小空间里,莫名感到窒息,他摇了摇头,接过凯亚的手机,按出一长串数字。

“加密路线吗?”

“当然。”

凯亚了然地点头,拉来一把椅子,也不介意上面的灰尘,直接坐了上去。

等待第一段跳转的米哈伊尔瞟见凯亚放松的样子,隐约觉得违和,手上因紧张而无意识地施力,手机外壳压到了脸上被撞出的青紫,疼的他倒吸一口凉气。

“混/账……”米哈伊尔低吼了一声,又输入几个数字。

“怎么,碰到伤口了?”

“草,那少爷下手真狠,给我脸上来了好几下,tmd狗东西。”

第二段的跳转音传来,成功在望,米哈伊尔也不再压抑情感,咬牙切齿地骂起来。

凯亚的双手架在椅背上,甚至翘起二郎腿,脚尖撑住地面将椅子抬起半边,状似随意地回道,“啊,那半边应该是我打的。”

“嘟——”

手机里传来线路接通的声音。

米哈伊尔愣在原地。

“……什么?”

椅子的前腿咔哒一声重新落回地面,凯亚像是没意识到有什么需要解释的,从座位上轻盈地跳起来,走到墙壁中间的储物架旁,伸手将架子拉向一边。

“嘟——嘟——”

电话的另一头迟迟无人应答,不断重复的接通音回荡在米哈伊尔耳边,扰乱着他的思维。

这个人自出现在牢房外开始,每一下举动都是高效且合理的。他决策果断,手段冷血,且处处注意不留下痕迹,就像一根紧绷的弦。可为什么到达这个房间后,却如此放松地坐在椅子上?这里到处都是落灰,会留下痕迹……

凯亚拉完架子,视线回到米哈伊尔身上,眨了眨眼,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迪卢克说的不错,你确实挺蠢的。”

米哈伊尔目眦欲裂,扔掉手机,猛地朝凯亚冲过去。

一发子弹贯穿了米哈伊尔的大腿,向前的势头骤然下落,今晚,他又一次扑倒在地。

“别太激动,还没到最精彩的地方呢。”凯亚慢条斯理地抬起枪口,另一只手搭在前胸,带着令人恶寒的笑容向米哈伊尔的方向微微倾身,像是画着彩妆的小丑,站在舞台中央迎接盛大的谢幕。

面前斑驳的墙壁忽然开始变化,先是浸染为惨白,而后逐渐失去原有的色彩,转为透明。

透明的另一侧也是个房间,但看上去很空旷,只摆着一套桌椅。

椅子上坐了一个憔悴的中年人,桌上放着一部如今不太常见的按键手机。

那个人,米哈伊尔很熟悉。

透明的墙壁隔绝了声音,但他知道,那部手机现在一定在响。

来自至冬的刺客在此时,忽然想起了之前看到凯亚笑容的那种熟悉感来自哪里。

那是属于阴谋家的笑。

他们满嘴真假混杂的戏言,最终目的只在于诱导和欺骗。曾经他的教官告诉过他,面对这种人时,入耳的每一个字都不得信任。

 

 

这是安柏人生中第一次中弹。

虽说穿了ⅢA级防弹衣,被击中时的疼痛没有想象中那么强烈,反而是假血浆溅在身上的触感更加难受,但那一瞬间的冲击还是让她久久不能回神。

去科研部门还了防弹衣,又去医务室换了衣服,简单查看了一下胸口的瘀伤,一路上都像走在梦里,与现实始终隔着一层纱。直到她恍恍惚惚地打开监控室的门,眼前的景象才让她的心绪落了地。

中央监控屏前站着三个人,科研部门的阿贝多,档案室的丽莎,以及本应被凯亚请回家了的迪卢克,是相当有视觉冲击力的奇特组合。

屏幕中,凯亚坐在弗雷德的对面,将背影留给摄像头,只能听见抑扬顿挫的轻快声音。

是了……安柏终于清晰地意识到,这是凯亚安排的一个计划,一场假戏。

丽莎回头对安柏温婉一笑,“辛苦了。这次真的委屈小安柏了,没事吧?”

安柏愣愣地摇头,慢步走近。

“凯亚前辈审的怎么样?”

“嗯…算是按计划进行吧,不过与其说是审问,更像是在谈判呢。”

谈判?安柏疑惑地看向屏幕,凝神听了一阵。对话的内容确实像是在讨价还价,她竟然还从凯亚的话语中听出了拉拢的意思。

“话说,为什么不同步审那个至冬的杀手呀?之前在书上看过什么囚徒困境,那样是不是更快些?”

“囚徒困境对重复合作和极端信仰没用。”抱臂站在一边的迪卢克忽然开口,清冷的声音把安柏吓到了,丽莎和阿贝多也皆是一愣。

“那个杀手的目的不在于脱罪,他的利益方不是自己,而是至冬。”

“这、这样……”

“他的作用仅在于交代自己与企业家之间的关系,一旦证明弗雷德和至冬的杀手存在秘密联络的手段,他就失去了价值。”

安柏不太喜欢这种物化他人的说法,下意识皱起眉。

监控屏中冗长的拉锯仍在继续,虽然时有威胁,但拉拢的意味越发明显,听得她有些烦躁。

“可审这种油腔滑调的商人太麻烦了,那个杀手可能还果断点。”

“是呢。”丽莎笑了笑,“杀手先生肯定果断,不过是果断的什么都不说呢。”

“愚人众都接受过思维塑形和反审讯训练,被逼到极限自杀的也很熟练,简单来说就是极致的愚忠,问了也是白问。”迪卢克接话。

所以,凯亚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审问那个杀手?

他花费心思演这场戏,假扮成至冬的间谍,只是为了博取信任,诱导杀手自己泄露联络手段。毕竟只要站在同为至冬服务的立场上,忠于女皇的士兵就将知无不言……

安柏这才注意到,阿贝多身前的电脑上也有一处监视屏。

狭小的房间里,那位杀手颓坐在地,仿佛喜怒哀乐都自躯壳中脱离,没有试图自杀,没有试图做任何事。

屏幕之外,也没有一个人在看他。

『只要弗雷德先生接受这些要求,无条件服从西风团的安排,那么你还可以回去继续自己的生活。』

『你要我相信你们斗得过至冬?』

『不不,我们只是为了自保。当然也可以不答应我,不过你的待遇也将不再是现在这样了。』

“丽莎姐,”安柏轻声问,“那个杀手,之后会怎么样啊?”

丽莎听出了安柏话里的意思,叹了口气。

“他已经泄密,对蒙德和至冬而言都不好处理,西风团会尽可能利用他,但也不会一直留着。至于遣送回国后,肯定也是没有好结局的。”

『西风团要保障我和我家人的安全,我需要明确的书面资料来确保这一点。』

『你觉得自己还有谈条件的余地?』

『这对我很重要,但对你而言无足轻重。我是识时务的人,既然能果断顺着风向走,还请凯亚队长手下留情。』

『……你倒是拎得清。』

“要答应他吗?”

“会吧,毕竟一个被策反的线人还是很珍贵的。”

“即使他才是暗杀迪卢克老爷的主谋?”

“……嗯。”

“怎么会是这样?”

忠诚之人因忠诚被利用,事成之后又被轻易舍弃,墙头草却能凭借两面三刀获得平等对话的权利。

为什么?就因为这种人比老实人心眼更多,更会狡辩吗?明明是个躲在幕后不敢亲自动手,被抓到关键证据之前拼命撇清关系的胆小鬼……

迪卢克闻言看向安柏,女孩眼中的茫然和失落让他感到熟悉。

“不要同情敌人。”他沉声提醒。

“我知道,但明明这个人才是……”

“弗雷德只是和西风团有约定,跟我又没关系。”迪卢克的视线聚焦于那张令人生厌的老脸上,“他既然敢在我面前露一次马脚,我就会让他付出代价。”

安柏并不了解迪卢克的为人,但他身上的气场带着一种天然的压制性,语气充满笃定的重量,让人莫名相信他既然这么说,就一定会去做。

她忽然觉得没有那么不平衡了。

监控屏中的谈判到了尾声,弗雷德最终松口,明确表示自己会作为双重间谍,向蒙德提供所有从至冬获得的信息。而西风团对此次事件的调查,会以至冬杀手的单独作案为结论。发生在这间房间里的所有对话,在弗雷德背叛之前都不会被公开。

『希望先生不要存有侥幸心理。』扬声器中传来凯亚带笑的声音,『除去西风团的监视,还会有另一双眼睛盯着您,如果您有丝毫背叛的意向,那么有人也许会采取一些极端手段。』

一张照片被摆到桌上,屏幕映照出花海中活泼笑着的小女孩。

弗雷德一眼就认出了自己的女儿,脸色肉眼可见的白了下去。

刚撂完狠话的迪卢克看到西风团竟然还使这种不入流的手段,顿觉荒唐,不由瞪了身边的丽莎一眼。

丽莎轻咳一声,伸手拍拍阿贝多的肩。金发少年无言地翻了个白眼,敲了几下键盘,干脆利落地删除了刚才的那一段。

迪卢克:“……”

这就是掩耳盗铃吗?

丽莎这才注意到迪卢克不满的瞪视,琢磨了一下,连忙补救,“凯亚就那么一说,不会真做。”

迪卢克哼了一声。

“不用替他说话,我知道他有地下情报市场的人脉,也认识愿意揽脏活的人。”

“真的不会啦。”丽莎苦笑道,“「只要关上审讯室的门,我表现出的一切只为撬出情报,歇斯底里也好,口吐恶言也罢,都不必当真。」这是他的原话。”

“你相信他?”

“一开始不太信,不过渐渐就习惯了。我因为要做档案录入,他的审讯基本都在场,虽然说的一些话让人难以接受,但问出的情报总能发挥很大作用。”

迪卢克的眼神逐渐暗下去,声音也沉了几分。

“他经常这样吗?”

“最近倒是不经常了。”

“过去呢?”

“过去也还好吧,蒙德需要这种审讯手段的事情本就不多。”丽莎抬手抵住下巴,一边回想一边说。

“最频繁的一段时间就是大团长远征之前了,凯亚主导了一次抓内鬼的行动,把团里从上到下清洗了一遍,逮出来的几个内鬼都是他审的。唔……那时候确实有点吓人,毕竟他装得实在太像了。有一次他直接在审讯室里崩溃大哭,声音都不对劲了,但出来又像没事人一样,还笑着跟我说这是有诀窍的。”

安柏第一次听说这种事,还没来得及惊讶,忽然感觉到一阵寒意,抬头就看到迪卢克近乎凝固的表情。

丽莎却像是没感觉到迪卢克的低气压,兀自陷入回忆中,话头越发停不住。

“唉,我是习惯了,但还是不能让太多人看到那样的凯亚,琴都很少来旁听,毕竟他在团内风评一直挺好的,待人也亲切,很多人看到那场面估计要直接怀疑人生。”

身边的温度还在下降,安柏觉得这话题属实不太妙,而且也不该跟团外的人说,但整个人都被冻住了似的张不开嘴。

“现在这样已经收敛很多啦,至少面对他的人没出问题。我记得之前有个人,好像是叫伊洛克还是谁的,被他审的精神都不正常了,后来没等判决下来就在监狱里自杀了。”

好恐怖!即使是缺乏真实感的简单描述都让安柏有些害怕起来,她不知道为什么丽莎要对迪卢克说这些,但她反正是不太想知道这种事。

而后,少女听到了一声叹息。

那声音很轻,落入耳中时却不知为何让她倍感沉重。

周身的滞涩感消失了,零碎的冰晶融化,变回了红色应有的温暖热烈。

迪卢克放下环于胸前的双手,掌心撑住桌面,身子略微前倾,像是想要看清屏幕中的人。尽管凯亚背对着镜头,他的视线依然专注,瞳孔略微放大,眼睑半垂,鼻翼翕动,嘴唇紧抿,难以形容的情绪肆意地倾泻而出,发出沸腾般的哔啵声,又在下一秒收束于不甚明显的伤感。

耀眼的赤红在那一刻被稀释,不再带着尖锐的棱角,而是那样的,那样的……温柔?

安柏呆呆看着,甚至短暂地屏住了呼吸。她听到了安静的宣泄,看到了一种复杂而隐晦的渴求。

她看不懂,也不能理解,但直觉告诉她这很重要。

“那个……”安柏下意识发出声音,红色的眼瞳转向她,迪卢克不像凯亚那样能将感情收放的干净,神色中还残留着些微起伏的情绪,她被余波所及,一下忘了想说什么。

“啊,我的意思是,额……还是不、不要再说下去了……”

“哈哈,对不起,吓到小安柏了。”丽莎带着歉意笑了笑,随后看向迪卢克,“也是,这种事当着外人说也不合适,是我多嘴了。”

迪卢克不自在地后退一步,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既然审讯结果已定,我就先走了。”

“好的,确实有些晚了。这边会如实记录,非常感谢您在这件事上的协助。”

“也希望贵团能多招点人才,不要老是指望我这个外人。”迪卢克刻意在“外人”上咬字很重,话里话外透露着奇怪的不爽。

“谨记于心。”丽莎礼貌地点头,抬手招呼安柏,“总部已经熄灯了,走廊太黑,去送送迪卢克先生。”

女孩的神思还没彻底回来,看上去傻傻的,一步步挪到门口,对迪卢克做了个请的手势,僵硬的动作活像个短路的迎宾机器人。

待两人离开,房门再一次关上,一直沉默着的阿贝多忽然开口。

“为什么故意告诉他那些?”

“啊,被发现了嘛。”丽莎走到一边,找了把椅子坐下,翡翠色的眼瞳中泛着深邃的光。

“因为凯亚是同伴啊,帮助同伴不是理所当然的?”

“我不明白。”

“之前也说了嘛,凯亚审讯的时候我都有看着。就算他说都是假的,但多少能看出他在借助这种形式发泄什么,再看他这次在迪卢克面前这么收敛的样子,差不多就懂了。”

“可……你之前从未提过。”

“有些事,外人无论多么在意也是无法插手的,而当事人也很难找到好的时机敞开心扉,我只是作为同僚,尽我所能地提供一些信息而已。”

“在我看来,那个人并不软弱,而且正如你所说,外人终究无法插手。”

“虽然不能插手,但可以推一把呀。”丽莎把玩着微卷的发尾,语气悠长,“坐下来好好谈谈什么的,说起来简单,但有多少人能自发走出这一步呢?”

阿贝多的视线回到屏幕上,收拾文件的凯亚刚好侧过身,对着摄像头招了招手,笑容像袅袅青烟,轻飘飘的无处施力。

无论阿贝多如何观察,都没发现负面情绪的端倪,这也是大部分西风团成员对凯亚的认知。

毕竟一个成天没心没肺笑着的人,又能有什么心事呢?

 

此刻的迪卢克虽然不太想承认,但他好像真的有点不认识路了。

西风团总部离晨曦大楼不远,是他少年时每天工作的地方。内部是标准的对称式设计,本应很好认,奈何西风团职能繁多,杂七杂八的部门排进一溜房间里,想找到其中一个还真没想象中那么容易,初来乍到的人光是看门牌都会晕。

自上次的不欢而散已过数载,他对这里的厌恶经过冷却和沉淀,演变成了不那么强烈的理念之差。记忆中的走廊笼罩在大片漆黑之下,只有身前少女手里的光源照亮一小块地面,如今看来竟觉得陌生。

脚步声在一片静谧中不紧不慢地响着,走在前面的少女偷偷回头看了一眼,这是她在短时间内第三次这么做。

确实是个不善于隐藏感情的女孩。迪卢克想。

“我有什么地方让你在意吗?”

“啊!对不起!”

“倒是无所谓。”

“我没有试探的意思,就、就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好奇。”

“只是好奇的话,不妨说出来听听。”

“那个……”

安柏拍拍胸口,尽力抚平内心的紧张。

“迪卢克老爷认识凯亚前辈很久了吗?”

“是啊。”迪卢克回答地相当坦然,“他告诉你的?”

“嗯,他说和您是旧识。”

“旧识……”红发男人低声重复了一遍,似乎不是很满意。

安柏也不知道这位老爷是往哪个方向不满意,回想起刚才的所见,谨慎地没把前半句“关系很好不至于”说出来。

“凯亚前辈工作上经常偷懒,跟他相处多的人都觉得他就是清闲的代名词,但他一直都挺神秘的,好像暗地里认识很多人。我在他手下工作的时间还不长,也是今天才知道他和您认识。”

“嗯,所以你并不是对我好奇,而是对他?”

“这个,其、其实对两边都有一点,我也知道这样很不礼貌,抱歉……”

“我可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引人好奇的地方。”

安柏很想告诉他那可太多了,光是今晚在宴会上听到的传闻就有很多不同版本,但现在她在意的并不是那些事。

“凯亚前辈在面对您的时候,偶尔会有种不自在的感觉。而且刚才在监控室里,您看着前辈的眼神让我觉得有些……不太一样。”

脚步声骤然止住。

安柏还在纠结该怎么表达才不显得冒犯,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回头却看到迪卢克愣在原地。

等等,她刚刚说了什么?

“对不起!这只是我自己的直觉,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说出来,可能有点莫名其妙……”

迪卢克表情空白了两秒,感慨道,“令人惊讶。”

“哎?”

“我听凯亚说过你的特殊,似乎是听觉和视觉的轻微共感,对他人的行为变化也很敏锐,没想到这么神奇。”

“啊,谢谢。”安柏傻乎乎地低头致谢,忽然觉得有哪里不对劲,“等一下,凯亚前辈跟您提过我?可之前他不是说这两年你们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

迪卢克挑眉,“你听见了?”

“我的耳力很好。”

“那是他知道被监听后瞎说的,见面的次数不算多,但也不至于屈指可数。”

“……”她早该想到的。

不过,迪卢克老爷并没有否定她的话,反而表现得像是被说中了一样。也就是说,她在那一瞬间看到和听到的,并不是错觉吗……

迪卢克似是无奈地闭上双眼,兴许是今晚过于紧张忙碌了,挺直的肩背放松了几分力道,难以搭话的严肃气场淡去,他抬手捋起额前的刘海,重重呼出一口气。

“一个两个都这么善解人意的吗?都不需要我花心思开口问了。”

安柏愣是没听明白,“什么?”

“没什么,对了,借手机一用。”

“哦……”把自己的手机递出去后,安柏猛然回想起面前这个人在监控室里掏出手机看过时间。

什么情况?

还回来的手机里多了一个号码。

……什么情况!?

安柏傻了。

“这是一道保险。如果有一天,那家伙做的事让你产生了不好的预感,你就拨通这个号码,三声之内必有人接。”

“凯亚前辈他……会出什么事吗?”

“第一反应是担心,而不是怀疑他吗?”迪卢克失笑,“他身边怎么尽是些好女孩。”

安柏颤抖了一下,明明听着是赞扬,她却感受到一丝若有若无的酸气。

“现在还不知道,所以只是作为保险。”

红发的男人再次迈开脚步,他注意到少女不能释怀的表情,却没有做出更多的解释,只说了一句像是安慰的话。

“放心,我回到这里的目的之一,就是防止他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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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说的好,追人要从打通同事关系开始(x

部分剧情和角色(EX:修女)会在后文解释

 

给还有耐心看这篇的读者们一个厨力小测试:

关于「伊洛克」,有多少人在看到名字的瞬间就能想到他是谁w


【枭羽214情人节活动VIERlentICE15:30】猫头鹰醉酒实录

上一棒 @是我若倩哒! 

下一棒 @☆FREACATE☆


*现代paro

*少年西风团时期,枭羽已交往

*情人节我却在整沙雕

 

凯亚,十六岁,加入骑士团刚满一年,发现了一件称不上多重要,却非常有趣的事。

他的义兄迪卢克不太能喝酒。

青春期的少年心里总归带着点叛逆的味道,对烟酒一类的成人消费品或多或少抱有幻想。迪卢克虽然为人正直,遵纪守法,对诱惑的抵抗力很强,但自家就是酿酒的营生,所以并不那么排斥。

当然,直接原因还是被队里的成年人灌酒了。

不过也不能太怪罪他们,毕竟都喝醉了。

那天的酒会,是对迪卢克小队的成员终于痊愈出院的庆祝,上个月他们曾在一次行动中损失惨重,为了让队员们重新振作起来,尚未成年的迪卢克也参加了这次聚会。

开场前的约定是,绝不给小队长灌酒。

但很显然,醉鬼根本不会记得什么约定。

 

晚上8点半,因为情报工作仍留在西风团的凯亚收到了他哥发来的一条信息。

「刘敏」

“……?”

谁?

凯亚反复确认发件人和信息内容,又在记忆里快速地搜索了一遍,却没想到任何与这个名字相关的东西。

就在他深陷疑惑的时候,新的一条信息发过来了。

「就你」

凯亚愣了一下,开始怀疑迪卢克的手机是不是被人抢走了。说起来他今天应该是去聚会了来着,恶作剧吗?

还没等凯亚整理好内心的猜测,迪卢克又发来一条。

「啾咪」

他嘶了一声,吓得差点把手机摔出去。

无愧于日后西风团头脑的名号,凯亚还是很快从莫名其妙的信息里找到了一点规律,估计迪卢克是想表达「救命」,自己打字试了一下后确认了猜想,赶在迪卢克发来又一条奇葩信息之前,回了他一句「马上来」。

十分钟后,凯亚在一家酒馆里见到了他的义兄。

迪卢克看上去异常清醒,脸上不见潮红,眼睛不浑浊,身子不瞎晃,甚至说话也不打飘,几句话言简意赅地解释了现状。要不是那几条明显手不听使唤打出来的消息,凯亚会以为这人其实没醉。

现场的情况相当惨不忍睹,除迪卢克之外的成年人不是在鬼哭狼嚎就是在泪流满面,最省心的几个已经倒在地上滩成一坨烂泥。有个耳朵尖的听到凯亚要带迪卢克走,立马过来一手一个把人搂住,口胡着嘟囔“不准走”,掏心掏肺地对着两人输出战友情谊。

那时的小队成员对这两位少年已经很服气了,但同僚过度的热情还是让凯亚感到微妙的烦躁。他和醉鬼们前言不搭后语地扯了好一会儿,又半推半就地喝了两杯酒,这才成功带着义兄逃到了酒馆门外。

离开燥热的酒场,临近冬日的寒气立马扑过来,从衣服的各处缝隙钻入,夺取残留的温热。两个少年站在夜色中略显清冷的大街上,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颤。

凯亚对着手心哈了口白气,问迪卢克,“回家吗?”

迪卢克点了点头,傻乎乎地笑起来。

凯亚被他这种少见的憨气逗得忍不住也跟着笑了,不轻不重的一巴掌拍在迪卢克背上。

“怎么笑成这样?”

“你对我真好。”

“啪——”又是一下,这次拍在迪卢克肩上,还用了点劲儿。

“笨蛋,说什么呢?”

迪卢克被拍的往前一趔趄,回头看向凯亚,眉毛和嘴角一起微微塌下一点弧度,像是种隐晦的委屈。

“你打我。”

“我就拍了两下……”

“你对我不好了。”

“……”

“你变心了,你怎么能这样?”

从好到不好只需几秒,凯亚不知道其间发生了什么,只能不知所措地回应道,“我、我不会变心的。”

迪卢克狐疑地审视凯亚,也不知道想看出点什么,反正就是盯着脸看了一会儿,大概是确认了一下自家弟弟挺可爱的,表情逐渐缓和下来,然后双手张开把人抱住。

酒精的气味扑面而来,也许是低温的缘故,气息并不像之前酒馆里那样混沌,反而清新好闻。凯亚动了动鼻尖,不知道他家义兄现在玩的哪一出,干脆站在原地不动,让他爱干嘛干嘛。

就这样抱了一会儿,迪卢克终于松开手,眉头却依旧紧皱着,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凯亚。

“你是不是冷啊?”

“啊?”凯亚懵逼,怎么又说到冷不冷了?

迪卢克见凯亚没明白,一本正经地跟他解释,“我感觉你很冷。”

“……这个,确实有点,所以赶紧回…家……”

迪卢克三两下把身上的黑色外套脱下来,抖抖平,抬手就往凯亚头上盖过去。

“哎,哎!”

凯亚躲了两下没躲掉,脑袋被大衣领子遮住一半,眼前一片漆黑。他苦笑着把衣服扒拉下来,看到寒风中就穿了件薄衬衫的迪卢克。

他的义兄,他最喜欢的人,至今脸上都不太看得出醉酒带来的红色,眼睛也很清亮,但无论行为还是思维的跳跃程度,都仿佛倒退了十岁。

迪卢克不满地瞪了凯亚一眼,伸手把大衣的领口扯紧。

“怎么回事,好好穿衣服。”

不是,哥啊,你现在这样子说这话合适吗?

“别闹了义兄,你自己冷啊。”

“不对,我不冷。”迪卢克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义正言辞道。

凯亚终究不能看着迪卢克被冷风吹感冒,刚想把衣服脱下来,迪卢克忽然向他一摆手,表情十足的英勇,然后闷头往前走去。

“等一下,你去哪儿?!”

“不许给我衣服,我不冷。”

“义兄,你走反了!家在那边!”

“不可能,我自己家我还不认识了?”

“迪卢克!”凯亚跑过去拽迪卢克的手,未曾想他义兄突然一个加速,手上抓了个空,火气瞬间就上来了。他狠狠拽下迪卢克的大衣往地上一扔,对着前面大叫,“你给我回来!”

迪卢克闻言身子一僵,头是回过来了,脚下却没刹住,一个没注意胸口撞在了电线杆上,疼痛和冰冷顺着薄薄的白衬衫透到身上,激起一层鸡皮疙瘩。他愣了一下,好像没明白发生了什么,过了几秒又后知后觉,瞪了罪魁祸首的电线杆一眼,想骂上两句,又因为涵养太好找不着合适的词句,酝酿了半天,就只是不开心地哼了一声。

目睹了全过程的凯亚怒气瞬间消散,飞速拿出手机点开摄像。

迪卢克原地晃了一会儿,然后默默走回凯亚身边,捡起地上的大衣,又想递给凯亚。

“不行,穿上!”凯亚用尽全身力气忍着没笑出来,刻意装出粗重的声音凶他,抓着大衣的手被吼的抖了一下,慢慢缩了回去。

迪卢克不情愿地重新把衣服穿好,抬头看到凯亚拿手机对着自己,生气地伸手去够,嘴里嘟囔着,“你那个,不可以,不许拍我。”

凯亚退一步躲开,无辜地摇头,“没有,没有拍你!”

“你在拍!”

“真没有!”凯亚维持着摄影状态放下手机,“我在发短信,没有拍。”

“你在跟谁发短信?”

“……额,埃泽?”

“骗人!”迪卢克抓住凯亚的手腕,又把人扯进怀里,伸手去抢手机,“你给别人发短信,你变心了!”

短时间内二次变心的凯亚彻底绷不住了,噗的一声笑喷了出来,任由迪卢克抢过手机。

“好嘛,你还是在拍我!”

“嗯……对不起。”

“你不听哥哥的话了,哥哥很伤心。”

“………………~~~我、我听话。”

“那不许拍。”

“好,不拍。”

迪卢克终于满意了,把手机还给凯亚,看着他揣进口袋里。

“那,我们可以回家了吗?”凯亚小心地问。

红发的少年重重一点头,捉住凯亚的手转身就走,这次方向倒是对了。

在迪卢克看不见的地方,凯亚用空余的那只手拿出手机,偷偷调回了摄影模式。

 

从酒馆回家的路程步行只需十五分钟,可两人却走了足足一小时。不难想到,主要问题出在迪卢克身上。

这位醉酒的少年今晚仿佛有管不完的事情,先是和凯亚拉扯了半天,硬是说他冷。走了一会儿又问凯亚他帅不帅,说帅还不行,必须说点像样的比喻,不然就是敷衍,凯亚一时没想出来,他就气得坐在马路沿上脱靴子。好不容易让他把靴子穿回去,继续走了不到五百米,他又忽然跑到小巷子里,对着一只平日经常见到的流浪狗叨叨起来,从正直的西风团骑士应该爱护小动物讲到自己领养它以后准备买什么牌子的狗粮,有条有理,令人信服,竟然颇有逻辑地整出了一套听起来切实可行的计划,然后他笑着拍了拍狗头,回头看了眼凯亚,跟失忆了似的,果断起身走了。想必这狗要是能听懂人话,面对这般大起大落,估计得当场哭出来。

这之后又经历了一系列的迷惑行为,对着路过的私家车敬礼,试图摘路边的甜甜花吃,就着大楼施工的声音跳舞,等等等等,感觉走了点路酒劲儿反而上来了,就算凯亚开始拿着手机明目张胆地拍,迪卢克也不再介意,他说自己现在就像一只在天空中翱翔的鸟,只能感受到无边的自由。

关键他的行为虽然出格,但表情自始至终都是认真的,仿佛回家的过程中就应该经过这些步骤,表现的极其理所当然。

凯亚一路上笑的气都喘不过来,还不得不打起精神,随时准备拉住迪卢克别让他干太离谱的事,整个人痛并快乐着,到家的时候感觉脑子缺氧身体发飘,比迪卢克还晕。

把自家义兄推进家门按在客厅的椅子上,凯亚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跟匆忙赶来的爱德琳简单说了下情况,一回头,好家伙,人又站起来了。

迪卢克几乎是低着头晃荡过来的,走到凯亚身边发出一声含糊的轻哼,忽然就起了腻,搂住凯亚的腰,头埋进颈侧,深深吸了一口。

凯亚没有防备,被抱了个满怀,心脏都要跳出来了,虽然一半是被吓的。他和迪卢克仍处于秘密交往中,还没跟爱德琳说过,这一下拥抱多少有点过于亲密。他故意咳嗽了一声,用略大的声音跟爱德琳解释,“他喝醉了。”

迪卢克迷糊地嗯了一声,松开手,似乎是注意到了爱德琳的存在,浆糊一样的大脑尚能意识到不对。然而还没等凯亚缓口气,他又忽然转身,往克利普斯老爷的办公书房走去。

凯亚现在是真有点累了,没去追他,只远远问道,“你干嘛?”

“跟父亲汇报工作。”

“父亲出差去了,三天后才回来。”

迪卢克跟没听到一样,礼貌地敲了敲门,叫了一声“父亲”,然后站在门口乖巧地等待。

凯亚伸手制止了想要去拉迪卢克的爱德琳,晃了晃还在拍摄的手机,调皮地向女仆长眨眼。

迪卢克等了半天,没等到回应,回头疑惑地问,“父亲不在吗?”

“老爷出差去了。”爱德琳回道。

“哦……”红发少年恍惚间应了一声,随后打开房门,“父亲!”

书房里空荡荡的,令迪卢克十分疑惑,怎么没有父亲?这不是父亲的书房吗?他开始到处搜索起来,桌后,储物立柜,甚至沙发底下,转了一圈一无所获,看上去很是失落。

凯亚不嫌事大地溜进房间,指了指书柜,“义兄,这里还没找过。”

“你在说什么啊,凯亚?”迪卢克严肃地指责道,“父亲又没有那么扁,怎么可能在那种地方!”

爱德琳站在门口,默默背过身捂住嘴。

迪卢克的寻父之旅从一楼到二楼,把所有房间都检查了一遍,持续了半个小时左右,而后他总算想明白父亲确实是出差去了。

翻箱倒柜了那么久,少年终于感到了一丝疲惫,乖乖被凯亚牵进自己的卧房,一屁股坐到床上。

这种状态下让他洗澡还是太勉强了,凯亚让爱德琳去拿毛巾和热水,自己帮着眼神呆滞的迪卢克脱衣服,准备就地擦擦扔床上完事儿。

他没什么给人脱衣服的经验,好在迪卢克还挺配合,让伸手伸手,让低头低头,大衣和衬衫都脱的很顺利。

指尖伸向裤子皮带的时候,凯亚的动作顿住了,视线之内除了漆黑的外裤,就是迪卢克白花花的胸膛和腰腹,因为是坐着的,皮肤上起了几道细长的皱褶,他忽然觉得有点不妙,下意识舔了舔嘴唇,眼神向四处游移。

“凯亚。”

“嗯?”

听到唤他的声音,凯亚抬起头,在紧盯着自己的火红瞳孔中看到了与自己心中类似的情绪。

凯亚不知道迪卢克现在有没有醒酒,却觉得那一刻义兄是清醒的,他明确知道自己在被什么样的冲动逐渐控制。

这是一种奇怪的感觉,一种难言的默契。

“爱德琳还没回来。”

“……嗯。”

迪卢克抓住凯亚的手臂将他拉到床上,翻身上去压住,低下头和自己的义弟接吻。

彼时的少年还没什么经验技巧,不懂得柔情的温存,就像两只小兽扭成一团互相撕咬,牙齿经常磕碰在一起,亲到最后总能尝出一点铁锈味儿,说不上有多舒服,但那种刺激感却令他们上瘾,满嘴的酒精味更是带来不同于往常的奇妙体验。凯亚搂住迪卢克光裸的后背,迪卢克伸手揉捏凯亚的侧腰,哪怕不知轻重地弄疼了义弟,他也不会不识情趣地叫出声,自口鼻间泄露的嘤咛更像是无意识的调戏。

隐约听到门外传来的脚步声,凯亚瞬间清醒,挣扎着推开迪卢克翻下床。两人和其他背着父母做坏事的孩子一样,迅速藏起秘密,调整好神情和状态。

等女仆长打开房门时,只看到凯亚皱着眉和迪卢克的裤子做斗争。

爱德琳失笑,把搭着毛巾的热水盆端过去,让凯亚坐到迪卢克身边,熟练地帮自家少爷褪下裤子。毛巾沾了水又拧干,她一边擦着迪卢克的身体,一边轻声细语地逗两人说话。温柔的女性声调安抚着少年们的神经,竟慢慢把他们都聊困了。

敬职的女仆长给迪卢克换上睡衣,见小少爷不知来了什么脾气,抓着凯亚不让走,想想少年人也不必太过讲究,于是跑去换了盆热水,顺便把凯亚的睡衣也拿了过来。

期间还发生了一点小意外,迪卢克的酒劲儿忽然回光返照,坚持说要去给家里的塞西莉亚花浇水,凯亚估计以他现在的状态去了少说也得浇死一排,这损失还是蛮大的,于是用尽浑身解数阻止他,最后色诱成功,差点又被爱德琳撞个正着。

一直折腾到11点半,两位少年这才挤在一张床上沉沉睡去。

 

第二天清晨。

迪卢克是被自己手机的闹铃吵醒的,一睁眼就看到凯亚近在咫尺的睡脸,整个人瞬间清醒,一下坐起来。

什么情况?为什么凯亚在我床上?被爱德琳他们看到怎么办?不对,重点是……

我昨晚做了什么?

正人君子迪卢克醒来的第一件事,是掀开被子和凯亚的睡衣检查他的身体,以确认自己没有做什么混账事。

凯亚昨晚累极了,本想假装没听见闹铃,谁知道身边的义兄突然掀被子掀衣服,清晨的冷气立马窜进来冻得他直打抖,这种行为对于赖床人士无异于毁灭性打击,他带着怒气口齿不清地说了声“别弄”,眼睛都不屑睁一下,摸索着抢过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团。

迪卢克呆呆地看着面前的棉被卷,不合时宜地在内心感叹自家义弟赖床也好可爱。

停,要先搞清楚现状。

逐渐清醒的大脑缓慢转动,带着略显模糊的记忆开始回笼。昨晚去参加了小队成员的酒会,然后大家喝嗨了以后给我灌了点酒,然后我……我感觉醉了,有点控制不住自己,就把凯亚叫过来帮忙,再然后我…啊……

实在是非常奇妙,虽然在细节上有些模糊,但迪卢克可以回忆起自己做的每一件事。更奇妙的是,这每一件事都在疯狂地加深内心的羞耻,没有哪怕一个行为让他感觉可以挽救,他自出生以来,第一次觉得自己怎么能离谱成这个鬼样子。

迪卢克,十七岁,目前正坐在床上,双手捂住脸,发现了一件非常不愉快的事情。

他酒量差劲,醉的很快,而且,不会断片。

过了一会儿,深陷自我厌恶中的迪卢克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说起来,昨晚凯亚这家伙好像还……

 

迷迷糊糊的凯亚感觉到床铺受力后的变形,像是迪卢克越过他去拿什么东西。为什么不下床绕啊,他不满地嘟囔了一声,而后猛然惊醒。

此时的迪卢克正如凯亚所想,越过他去床头柜上拿他的手机。

“不行!”

凯亚扑过去抢,却还是慢了一步。迪卢克得意地把手机举过头顶,在凯亚不满的目光下飞快跳下床蹦到一边,凯亚的锁屏密码是自己的生日,根本拦不住他删除那些该死的录像。

遗憾的是,无论迪卢克怎么敲,漆黑的屏幕都没有如预想中那样亮起。

由于昨晚凯亚忘记关闭摄影模式,手机直接电量耗尽而亡了。

至于在那之后醉酒的录像到底有没有被删除,就当做没人知道吧。

唯一能作为猜测依据的是,当手机充电再次亮起时,第一个拿到它的人,是凯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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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品好一点的男人醉起来很可爱,但就是事特·别·多w


【枭羽】破茧·秘密演出 03

*架空现代paro

*长篇,非典型同人

*本章全剧情,cp浓度为0

 

今晚,她的名字叫做伊丽莎白。

不过这是任务中的名字,对她而言并不重要。

精心修饰的妆面,借来的昂贵晚礼服,以及一位虚假的阔绰丈夫。她站在宴会大厅中央,周围的人们来来往往,脸上带着优越的微笑,动作矜持而疏离,仿佛在某种共同规则下有条不紊地运作,只有她对那些条条框框一无所知。

好想回去。

名为伊丽莎白的女性一边回应着周围的人们,一边在心里焦虑地数着秒,甚至有些埋怨地看向今夜宴会的主角。

宴前问候,主办演讲,重要宾客演讲,客套,客套,客套,无聊至极。为什么会有人愿意花时间在这些事上?唔,不过,如果精通此道的人才能赚到大钱,那我会这么穷倒也合情合理。她勾了勾嘴角,试图露出一抹苦笑,又在注意到他人视线时生生忍住了。

快点吧,好想回去。

身边陌生的“丈夫”忽然碰了碰她。

“亲爱的,你怎么了?”他状似关心地说,伸手搂住她的肩膀,掌心陌生的热气让她差点没忍住把人推开。

但此时的伊丽莎白顾不得这些,这是开始行动的信号,而她也终于可以说出那句无聊时在心里默念了无数遍的台词了。

“抱歉亲爱的,我好像有些不舒服。”

 

拿好寄存的手提包,与门口的西风团护卫说笑了两句,她成功离开会场,等在电梯前。抬手看了一眼黑色丝绸手套下隐藏的袖珍腕表,正好是约定的时间。内应能提供的帮助有限,因此她必须准点到达。

叮——

电梯门在面前打开,发出清脆的提示音。

她深吸一口气,走近封闭的空间,转过身,按下十二的楼层键。

晨曦大楼的八层及以下用作商业租赁,九层为特殊窖藏区,而十一层往上则是晨曦的办公区域。由于今夜人手需求较大,为防止有人浑水摸鱼,十层以上的楼层本应被系统锁住。

但此时,电梯却没有驳回指令,只是关上门,悄无声息地向上行去。

穿过一片办公区,一条大理石铺就的走道,就是首席执行长迪卢克的办公室。门口的电子锁尚未换新,仍是较为老旧的款式,只要稍微有点渠道就可以破解。

金属侧滑门在面前打开的那一刻,她的双手下意识捏紧,轻轻呼出一口气。

目前为止,一切顺利。

办公电脑的破解程序是雇主准备的,她作为执行人,只需要将装有程序的设备连上电脑,剩下的就是等待,以及对现有纸质文件的搜查。

因为害怕留下痕迹,她没做多余的接触,对桌后那张象征千万身价的皮椅也不那么向往。她深知自己只是那些人计划中的一个工具,至于那些人对于这个位置,恐怕就不只是向往那么简单了。

算了,跟我也没关系。

她没有太多时间沉浸于自嘲的喟叹,一个个打开办公桌的抽屉,快速翻看入眼的文件,试图找到更多可以用于和雇主交易的信息。

看着看着,她却逐渐感觉有哪里不对。

手中的文件时效性并不强,不对,何止是不强,简直就是过时的旧账。过去的交易记录,项目企划书,损益试算表,基金会报告……都是至少六年前的,为什么新任执行长的办公室里尽是这些没用的东西?而所有文件的落款全都写着另一个名字:克利普斯。

克利普斯……好像是迪卢克的父亲?

她心中一凉,忽然有种预感,这不是她应该接触的事情。

 

“如果我是你,可不会被利用了还替人做事。”

 

那个声音的出现毫无征兆,伊丽莎白手上一抖,雪白的纸片哗啦啦落在桌上,散成一片。

不知是不是翻找文件时过于专注,她竟然没发现有人进来。

像是变魔术一样,凯亚带着略感厌倦的表情,就这样突兀地站在房间里。

可是,怎么会?内应控制了中央电梯,除了她应该没有人能上来才对,而且门上还有电子锁……

“想问我怎么上来的?”凯亚抬起手,指尖挂着一把反射银光的钥匙,“毕竟是过了消防安全检查的正规建筑,紧急安全通道还是有的呢,不过有佣人看着,小偷是用不了啦。”

身着黑色晚礼服的女性紧张得咽了口口水,而后慢慢颓下身体。

她认出他了。

“果然,你向我搭话是为了试探我。”

“也不尽然,我还是挺享受闲聊过程的,你的言辞举止给我一种聪明人的感觉。”凯亚向前走了两步,话语本身没什么杀伤力,却散发着莫名的危险气息。

“至少在我看来,你应该不会做这种帮着外人对付自己人的蠢事。”

“我没……”

“枫丹酒商的夫人伊丽莎白,哎呀哎呀,真是……”凯亚看着面前的女性,忽的笑了,“还觉得我没发现吗?你是蒙德人吧。”

女人脸色一白,下意识后退了一步,但当她看到凯亚嘴角越发明显的笑容时,才意识到自己的反应也许才是让他真正确信的关键。

言语诱导,虚张声势,利用话术和心理博弈给他人造成精神压力,从而取得主动权。在普遍科班出身的西风团里,如此作风的人并不多,而她听说过的也只有那么一位。

“你就是特别搜查小队的队长,凯亚?”

“哦,知道我。看来我猜的没错,你和地下情报交易市场有关。”凯亚眯起双眼,越发来了兴趣,“那么,是哪位尚未谋面的情报商呢?让我想想,嗯,他们一般叫你什么?”

“那可多了,”女人勉强笑了笑,“丽丝,海伦,埃琳娜,莫妮卡,薇尔,琳达,艾玛……”

“好的,薇尔小姐。”

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睁大的双眼被几欲呼出的愕然占据,女人僵在原地,这一次是真的动摇了。

“之前听说西风团里有位队长和地下情报市场有联系,传言他会读微表情,当初只觉得是危言耸听,没想到……”

像是承认了凯亚挑选出的称呼,薇尔脱力地靠上背后的墙壁,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动作。

面对西风团的小队队长,本就没有多少战斗能力的她根本没有胜算。

“是我输了。”

然而,听到这句话的凯亚没有流露出事情了结的喜悦,甚至表现出些许不满。

“就这样?”

“什么?”

“身为蒙德八面玲珑的地下情报商,被外国商人买来当工具使,没有筹码,不留后路,被西风团抓到就举手投降?”凯亚眯起眼,失望地上下打量薇尔,从内口袋里掏出一副手铐,“我开始后悔说你聪明了。”

薇尔有些混乱地愣在原地,隐约明白了凯亚的意思,却没能很快形成明确的思路。等到凯亚都快把手铐敲上手腕时,她才如梦初醒。

“等、等一下!”薇尔着急地缩回手,“我有!我有筹码!晨曦内部有内应!”

凯亚眼睛都没抬一下,就像没听到一样,按住她的肩膀往回扯。

“这次任务的全部情况我都交代!交易内容,任务金额,时间,地点!”

“不够。”凯亚平静地说,银白的铐子咔的一声扣在薇尔的手臂上。

薇尔冷汗都下来了,急促地喘息了几声,下定决心似的闭了闭眼。
“录音!我、我偷偷录下了谈判过程,包括和内应的电话内容!”

凯亚的动作顿住,施舍给薇尔一个冰冷的眼神,而后向她伸出手,掌心摊开向上,简单易懂的索要手势。

薇尔回想起这次任务的报酬数额,短暂地感到迟疑,可惜哪怕是转瞬间的情绪也没能逃过凯亚的眼睛。

“投靠西风团只会损失钱,若是向着那个商人,我会把你送进监狱,自己想清楚了。”

几乎被逼出几分愤怒的女人咬了咬牙,气急败坏地掀起裙子,从大腿的绑带里扯出一根细长的录音笔,狠狠拍在凯亚手上。

凯亚看上去一点也不介意,熟练地拧动笔身,听了一会儿,终于满意地放松手上的力道,打开手铐。

“还行,勉强配得上刚才的评价。”

“配个屁……”薇尔的紧张劲儿刚过,干脆挫败地坐到地上,“钱没了,还被西风团盯上,我就是个傻子。”

凯亚拿到了实质性证据,立刻换了一副面孔,周身危险的气息散了个干净,蓝色星瞳中浮现出笑意,狐狸似的狡黠,却有着难言的亲和力。

哪怕薇尔一再提醒自己这不过是虚假的面具,还是逐渐放松了紧绷的神经。

“倒也不必妄自菲薄,至少你的事前准备骗过了我,值得称赞。”

薇尔凉凉地瞟了凯亚一眼,权当他在炫耀自己的胜利。

“你之前并不太相信我能读微表情,却还是为此做了准备。和你交谈的时候,哪怕我做出夸张的行为,你的表情变化也很轻微,应该是服用了镇静剂一类的药物,虽然没能骗过我们敏锐的侦察兵,但确实掩盖了一些情绪的痕迹。”

“碰巧罢了,我没有相关知识。”薇尔的嘴唇动了动,没好气道。

“碰巧不会出现两次。”凯亚晃了晃手中的录音笔,“机会只给有准备的人,真是至理名言。镇静剂,还有这只笔,救了你的命。”

“……什么意思?”

“你口中的所谓内应,大概率不是什么贪图小钱的佣人或者工人,而是在企业内有相当地位的人。这样一个能和外地商人合作的家伙为什么不找更专业的人来做这件事,而是选了蒙德的情报商人?”

“因为我更熟悉西风团,而且能得到晨曦的商业情报对我也没有坏处,所以不会背叛。”

“对呀,获取晨曦内部资料的机会千载难逢,况且还有额外的钱拿,真是件肥差,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

“再告诉你一件事好了,”凯亚居高临下地看着薇尔,语气中带着微妙的惋惜,“有人趁着宴会人多眼杂,送了个杀手进来。假设西风团没有发现那名杀手,我又没在你身上看到那么一点价值,就会直接把你抓起来,之后西风团的工作重点也会转移到你和那位商人身上。”

“所以……我只是诱饵?”

“不然呢?失败了也无伤大雅,如果没有录音,那个商人有无数种方法和你撇清关系。即使成功了,让你消失对他们而言也轻而易举。毕竟蒙德人嘛,在他们眼里都廉价的很。”

薇尔猛地从地上站起来,张了张嘴,却没能发出一个音节。

“最开始不是说了……”凯亚后退一步,向面前的女性伸出手,极具蛊惑性的笑容看的薇尔一阵恍惚。

“聪明的人,可不会被利用了还替人做事。”

 

 

  凯亚回到宴会厅时,整场宴会开始逐渐走向尾声,而安柏也完成了交给她的调查任务。

“筛出来了,弗雷德,58岁,后来加入董事会的五人之一,曾是枫丹有名的投资人。”

“……不是旧成员啊。”

“不是,不过根据丽莎姐收集的情报,这个人来晨曦之前和至冬多有合作。”

“哈,真是简单易懂。”凯亚嗤笑道。

“和晨曦的工作人员确认过,他之前就表示不会参加这次宴会,根据佣人的证词和路口监控,他确实开车回家了,但走的很早,完全有时间从别的路径重新过来。我们联系到他家里,他妻子的态度明显是在掩盖,应该就是他。”

“好的呢,差不多可以了,辛苦啦小安柏。”

“凯亚前辈,请不要这么说话,怪恶心的。”

“只是想让你放轻松,工作就快结束了,开心点。”凯亚笑嘻嘻地摆摆手,“跟琴他们说一声,宴会结束就直接回总部,尽量不要打草惊蛇,其他的交给我就好,不出意外的话今晚就会有礼物送过来。”

“可是,”安柏的视线不安地游移着,总忍不住看向某个方向,“如果那个真的是试图暗杀迪卢克老爷的杀手……”

“嗯……”凯亚拍了拍安柏的肩膀,强行把女孩的视线转移回来,“希望他是啊。”

“……”

安柏估计自己也想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于是果断放弃了思考。

“哦,差点忘了,还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做,当然要是嫌麻烦也可以不管。”

“什么事?”

“阻止一个可怜的男孩得感冒。”

“……啊???”

 

广阔的大厅中,人影稀薄,灯光渐暗,只剩下负责打扫清场的佣人们,和一桌桌没人在乎的精致剩菜。

首席执行长举办此次宴会的目的已然达成,一张隐形的流通大网开始以晨曦为中心缓慢铺开,而其中的各项交易,也随着幕布的落下一同隐于人口。

米哈伊尔活动了几下手指,他今晚的任务很明确。

杀死位于整张网中心的人,让至冬的线人取而代之。

武器、路线已确保,伪装存在被看破的风险,但最大阻碍的西风团已经全员撤出,根据佣人的反馈,应该是咬住了预设的鱼饵。由物资清点错误导致的混乱成功拖住了埃泽,但诱饵的作用有限,不得放松。

最佳机会是迪卢克·莱艮芬德落单的时候,在他回到办公室的路上发出信号,会有一个电话打过来,暗光和电子噪声会是极佳的掩护,而他开口讲话的那一瞬间,就是他的死期。

米哈伊尔蹲伏在暗处,呼吸清浅,眼神冰冷而专注。

目标出现在十二层,无异样神情,无警戒行动,步伐匀速,即将穿过办公区。

杀手按断发信器,微小的金属开始自燃,细微的声音包裹在织物内,没有泄漏分毫。他在红发男人的身后安静地起身,漂浮的幽灵一样无声而快速地前进。

与此同时,一串清脆的铃声响起,在大理石壁间回荡地尤为明显,迪卢克的脚步一顿,像是被小小惊吓了一下,而后拿出手机接通,贴在耳边。

米哈伊尔飞快拉近距离,泛着寒光的刀刃自袖中滑出。为了任务不提前出现差错,他没有携带自己的武器,这是临上楼前顺来的厨用刀具,多少有些不顺手,但以他的能力,足够砍断一个人的脖子。

“喂?啊,晚上好。”

就是现在。

最后的施力让脚下发出了些许声响,但已经无关紧要了,与目标的距离不足一臂,惯性带来的加速度常人根本无法反应。

再见了,大少爷。

咔。

啊。

什么?

什么声音?

空白的思维持续了一秒,斑驳的视线持续了两秒,直到第三秒,米哈伊尔才找回自己的意识。

我在做什么?我在看什么?我听到了什么?不对,不对……

我正在执行暗杀任务,目标死了吗?那个莱艮芬德家令人厌烦的少爷,他……

手中的刀刃躺在深色的大理石地板上,旁边还有一团肉色的东西,那是原本戴在头上的人皮面具。视线莫名其妙矮下来一截,只能模糊看到一双漆黑的靴子。

脑后传来一阵剧烈的钝痛,感觉脑浆都被砸地混在一起,妈的,头好晕,到底怎么回事?我怎么无法思考?

等一下,砸?什么砸?谁被砸了?我被砸到了后脑?我被……他?

米哈伊尔想要施力,挣扎了两下竟然没能站起来,他茫然地抬起头,对上了一双眼睛。

“啊……”

那是一双红色的眼睛,是随时在燃烧着的炽火,总是伴随光芒出现的热烈颜色,显眼,明亮,宛如破晓的第一缕晨曦。

可那红色却让米哈伊尔如坠冰窟。

电话的另一端传来极其猖狂的大笑,那声音不属于他的同伙,而是个很年轻的男人,被电流化的笑声有些失真,传进米哈伊尔的耳朵里,竟说不出的恐怖。

迪卢克叹了口气,嘟囔了一句“真吵。”随手掐断了电话,淡漠的视线聚焦在杀手身上。

米哈伊尔终于从眩晕中缓了过来,他狼狈地捡起掉落的刀具,迪卢克没有阻止。

虽然很难以置信,但就在刚才,面前这个大少爷不仅躲开了近距离的袭击,还顺势旋过身体,一手肘狠狠砸在他的后脑上。

只有这种可能了,他想不到其他借力的方式能打出类似的效果,但,这怎么可能?

“不合格啊。”红色的男人开口道,声音平静的不像是刚刚遭遇暗杀。

“我在至冬遇到过不少和你类似的杀手,其中有一半不会在最后一刻发出声响,看来你的训练成绩在平均线以下。”
这混/账玩意儿。米哈伊尔啐了口血,恶狠狠地看向迪卢克,抬手摆出攻击姿势。

暗杀不行,就只有明杀了。

“意识也很差,我很少遇到明知不敌还要送死的类型,看来暗杀已经是你的强项了。”

递出的刀锋被轻易躲开,快而短的一拳将手臂打弯,手腕被被扣住一扯,将整个身体拉向地面。米哈伊尔自知不妙,却无力闪躲,实实挨下了一记自下而上的膝击,剧烈的疼痛带来一种被打穿的错觉,他难以自控地跪在地上呕吐起来。

“离群的狮子,没有了同类竞争,爪牙会逐渐变钝。看来蒙德的伙食比至冬清淡,才让你变成现在这副食草的样子。”

不同于几乎将嘲讽写在脸上的凯亚,迪卢克在言语方面的捅刀艺术别具一格,无论说的话多么阴阳怪气,他总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时常让听者搞不清他是在嘲讽,还是真的这么认为。

如果他真心这么想,那就太屈辱了。米哈伊尔大吼一声,心底却窜起压抑不住的恐惧。

速度和力量不是一个级别,两次攻击都没被当回事,赢不了。

虽说这次行动有些仓促,没能联系上母国的情报源,但他本以为,就算这人游历七国归来后变得多少有些实力,自己作为愚人众精英至少也可以全身而退。

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

换而言之,他必须死在这里。

米哈伊尔深吸一口气,牙根咬紧,颧骨鼓起。

迪卢克忽然扯住杀手的衣领,单手将这个一米八的男人提了起来,在他愕然的目光下用另一只手扣住他的下颚。

一声瘆人的响动之后,米哈伊尔的下巴被卸了下来。

“只有认为自己是需要随时赴死的工具人这一点上,还像个愚人众。”

米哈伊尔的头被按住砸向墙壁,那是他失去意识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与此同时。

大楼八层,靠近安全通道的侧翼,男厕所最里间。

安柏沉默地看着面前这个浑身上下只剩内裤,被五花大绑着昏迷在马桶上的小青年,感觉一天下来积攒的疑惑和被戏耍的愤怒已经快要形成陨石撞击地球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凯亚是这种人!

阻止一个可怜的男孩得感冒。

竟然是字面意思!

虽然但是,人不能不救。安柏悲愤地想着,用尽毕生涵养克制住内心疯狂涌现的脏话,麻利解开青年身上的绳子,这一步并不难,问题在于……她试图扛起青年的时候,发现他一米八,还很重。

安柏花了五分钟调整扛人的姿势,无果,只好又花了几分钟以半拖地的状态把人挪出来。话说这人怎么这么折腾还不醒啊,虽然现在醒也不好解释,但真的太重了,还是醒来吧!

终于把人拖到了卫生间的门口,安柏气还没喘匀,抬头就看到一个男侍者站在不远处,目瞪口呆地看着她。

安柏的眼神在那一瞬间失去了高光。

说起来,为什么不去叫人,非要自己搬呢?

总之,这份社死的麻木,连带着对自己智商的怀疑,一同转化成了对凯亚的愤恨。

 

可惜安柏的愤怒不能化作实体,也没法自动寻找攻击目标,因此对身在十一层某间办公室中的凯亚一点威胁也没有。

此时的凯亚刚从大笑中缓过来,乐不可支地把玩着手机。

凯亚的对面坐着一位中年男人,半显老态的脸上皮笑肉不笑,面前不知为何摆着半杯伏特加。

“哎,弗雷德先生,你听到刚才杀手的怪声了吗?原来人真的能发出这种声音啊,实在太好笑了。”

弗雷德干巴巴地陪着笑了两下,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这个来自西风团的年轻人在他收到信号之前突然出现,说起些关于晨曦酒业税务的话题,他以为这人并没有注意到办公桌上的小型信号接收器,可就在他余光瞥见小灯亮起微光的瞬间,这人却忽然切断话头,拿起手机。

“不介意我打个电话吧?”听上去是个疑问句,可面前的蓝发男人却一点征求同意的意思也没有。

这之后,他冒着冷汗听全了听筒中传来的闷声惨叫,认识到自己的计划已经全盘失败。

不,不能慌乱,其实没关系,弗雷德安慰自己。刺客在动手前会毁掉身上的发信器,光一个接收器说明不了什么,那家伙受过反审讯训练,身上也没有与我相关的证据。诱饵那边和我隔了一层关系,就算查到也可以撇清。虽然窃听到的内容可能躲不过西风团的搜查,但那已经被存在深网的秘密邮箱里,只有我知道如何索引,就算有技术也需要时间,而只要有时间,就可以想办法脱身。这期间只要坚持表示和此事无关,西风团就奈何不了我。

中年男人深吸一口气,尽量和善地开口道,“这位,不知怎么称呼?”

“失礼了,我是西风团特别搜查小队的队长,凯亚。”

听到这一串头衔,弗雷德心口莫名凉了几分。

“好吧,凯亚队长,你是在怀疑我吗?”

“嗯?什么?”凯亚颇为俏皮地眨了眨眼,一脸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的茫然。

“就是,刚才在电话里听到的骚乱,虽然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听到迪卢克…老爷的声音,想必是出了什么事吧?你忽然找到我,可不就是怀疑这事跟我有关吗?”

弗雷迪尽力让自己笑得放松,像个好欺负的老年人一样慢声慢气地说着话,一副久经世故的样子,对面前装疯卖傻的年轻人很是无奈。

“怀疑您?怎么会呢?我没这么想。”凯亚像是听到了多么滑稽的事情一样,断断续续发出笑音,充满官气的腔调让弗雷迪暗暗松了口气。

可就在他以为凯亚会熟练地开始打太极时,他在那只引人瞩目的星瞳中看到了尖锐的寒芒。

“很明显啊先生,就是您做的,不需要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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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的再塑造NPC:

这位是薇尔小姐


这位是米哈伊尔先生,说起来,讨债人也会掉落老爷的突破材料呢w



给二位道个歉,对不起<(_ _)>

虽然本章完全没有cp感,不如说“秘密演出”的部分cp浓度都不高,但真的是cp文(真诚